【香江寄語】參觀布州州府見證美國小政府

在美國感恩節放假之前，同家人參觀了美國新罕布夏州州府大樓，對美國小政府特色感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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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30

新罕布夏州的州政府位於離波士頓一個小時車程的首府康科德（Concord），這是一個人口僅4萬的小城市。州府小，這個州也很小，人口僅僅130萬人，還沒有中國一個地級大城市人口多。

雖然知道新罕布夏州政府不會很大，但親眼看到州府辦公樓的規模還是感到相當意外。如果美國一個州等於中國一個省或至少一個地級市行政區，但論排場，相比中國氣勢宏大的各級政府大厦，美國這座州府還是小得令人驚奇，只是一座佔地一萬一平方米的三層樓大厦，但卻兼容了州長、參眾兩院州議會辦公室和會議室。即是說，所有關於州的立法和行政大事，都是在這座不大的建築物裡解決的。

雖然小，排場微，但微而不卑，並不令人覺得寒酸。這是一座建於1819年，已有兩百年歷史的希臘古典復興風格的花崗石建築，雖小但典雅氣派莊嚴。是美國歷史最悠久而且至今還在使用的州議會二中之一，另一座是位於波士頓的麻省州議會。幾天後，我到波士頓，因為正是感恩節放假期間，州議會沒有對外開放，無緣入內參觀。

我一到女兒家，女兒就告訴我，新罕布夏州除了地表一層薄薄的泥土植被，整個大地都是花崗石，新罕布夏州別名就叫花崗岩州。這座建築外廊和大堂採用的是仿雅典衛城帕特農神廟的多立克式的花崗岩石柱。建築上的金頂也是美國唯二之一。另一座就是波士頓的麻省州議會大厦。

步入這座花崗石建築大堂，首先映入眼簾是仿希臘復興風格的大堂軍旗廳，展出了新罕布夏州參加過南北戰爭、美西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第二次世界大戰和越戰的107個軍團的旗幟。右邊是遊客接待室，除了出售的紀念品，一面牆上還展出來訪州府的美國政要的照片和像章，密密麻麻排滿整面牆。原來美國總統大選的初選，自1952年開始，第一場就是在新罕布夏，於是該州的初選投票就有了選民傾向的標示，這個僅百萬人的小州因此在美國大選中起到了槓桿的作用，很受國內外媒體關注，每個有意問鼎白宮的政客都會來到這個州亮相拉票。我在遊客中心細看這些圖片時，一群小學生在老師帶領下進來參觀。在老師講解時，他們席地而坐，聽得很入神。

而最令我驚訝的是，二樓三樓走廊兩側是這個州州長和兩院兩黨領袖和工作人員的辦公室，辦公室很小，在門外看，大約相當於一間間小教室。工作人員進進出出，我們探頭內望，甚至於拍照也沒人阻止，工作人員還很親切地與我們打招呼。因為空間有限，多數議員甚至在這個樓裡沒有辦公室。新罕布夏州參議員24人。但眾議員竟然多達400人，人數之多為英語系議會第三位，只少於英國下院和美國眾議院，平均每3200人就有一個眾議員。議員人數多，但卻不消耗納稅人的錢，因為他們年薪僅100美元，只具象徵意義，等於是自費工作，而且任期只有兩年，做兩年要再次參選。競選議席的多是有意從事公益活動，服務大眾的退休人士或家裡多金的有錢人，因此這個州的政府決策很少與利益沾邊，而且民意不需層層轉述，可以直接上達。

新罕布夏州的眾議會很接近希臘古典式直接民主。不過直接民主政制雖然可直達民意，但只能施行於少量人口的社會。《人類簡史》作者哈拉瑞認為，人類自然團體最大限額是150人，超過此數，只能依靠虛擬的形式連結，按此理論，現代社會，民主政制大概只能是代議制形式比較可行。新罕布夏州這種較為接近直接民主的代議制，不知是否另一種值得仿效或參考的模式？

**新罕布什爾州在美國大選中最先開始初選，有指標意義，因此備受各參選人士重視，都要到此亮相拉票。蔡詠梅攝影**

新罕布夏州的政制很值得政治學者研究。這個州奉行古典自由主義，該州口號是「不自由毋寧死」，政府對經濟干預很小，甚至沒有徵收消費稅和個人薪金稅，稅負是全美最低五個州的第五名。家人告訴我，自居家辦公在新冠疫情開始流行後，因為不需繳納薪俸稅，有很多居家上班的打工族乾脆搬到新罕布夏州生活。

我們在這個小而典雅的政府樓上樓下轉了一圈，還參觀了州長接待室、參議院和眾議院會議廳，不過遊客只能進入在旁聽席觀看，會議廳參觀需要預約。我們去時，看見有小學生在老師帶領下參觀。

這次參觀新罕布夏州議會大厦，讓我對美國大社會小政府的政治體制有了切身體會，並讓我想起回成都探親的一段往事。

汶川大地震後，我回鄉探母，剛好碰上爆出成都市政府大興土木，豪建市政府總部的醜聞。當時成都市政府已有自己的辦公大樓，現在又投資15億建了新的豪華辦公大樓群，豪華壯觀非比尋常，被稱為成都鳥巢，據說記者圍繞這一豪華大樓群轉一圈需要整整半個多小時。當時成都市政府一部分已悄悄搬了進去，汶川大地震發生後一些有良心的記者趁機爆光這事，災區的慘重和成都市政府的奢華成為鮮明對比，惹怒民眾，下來視察災情的總理溫家寶也大發雷霆，最後成都市政府的官員才被迫忍痛放棄鳥巢，轉為出售，但已白白浪費了一大筆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