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韌實力？
這幾年，「台灣有事」幾乎成了各國政客嘴裡的口頭禪。北京說，“統一是歷史必然”，強調誰也阻擋不了中國“完成統一”的進程。 《統一戰線工作條例》裡，把「對台統戰」寫進制度，把「廣泛團結海內外台灣同胞、壯大愛國統一力量」當成明確任務。華盛頓說，要維護“台海和平穩定”，同時增加軍售、軍演和政治表態。東京把「台灣有事」納入日本自己的安保邏輯。莫斯科說，「台灣有事，俄羅斯將在國家統一和領土完整問題上支持中國」。
棋盤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多。台灣被一再提起，卻很少被當成可以自己設定規則的主體。問題就在這裡：不是“台灣會不會有事”，而是“台灣手上真正有什麼牌”。台灣有什麼硬實力和軟實力？在當下的國際情勢下，還必須加上一種常被忽略、卻愈來愈關鍵的向度－「韌性」。
筆者提出「韌實力」（resilient power）這個概念，把它放進硬實力、軟實力、銳實力之外的第四格。硬實力（Hard Power）：指國家透過軍事力量、經濟制裁、科技實力、基礎建設等具體物質力量實現國際影響力。軟實力（Soft Power）：由美國學者約瑟夫·奈（Joseph Nye）提出，指國家透過文化吸引力、價值觀、政治制度和外交策略等非物質因素來實現影響力。銳實力（Sharp Power）：近年興起的概念，由美國智庫國家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NED）提出，指國家透過滲透、操控媒體和資訊、干涉他國內政來實現戰略目的的一種影響力手段。
與上述概念相對，「韌性」通常強調國家在面對外部壓力、危機、遏制時所表現出的持續韌性和隱忍、堅韌不拔的發展策略與決心。一個國家在遭遇國際制裁、經濟孤立、技術封鎖時，仍能依靠自身的忍耐與韌性，不斷累積、蓄勢，最終實現突破與超越。這種「韌性」凸顯的是一種長期堅持的發展模式與策略耐力，而非短期的顯性競爭力或表面的文化吸引力。
對台灣來說，硬實力有天花板，軟實力有邊界，銳實力並非適合的道路。在當下這樣的格局裡，台灣不可能靠硬實力壓倒對岸，也不可能靠銳實力去滲透別國，更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別人的軟實力上。要在大國夾縫中求生，不是去比誰的拳頭大，而是要看誰能在高壓下維持制度、社會和心態的完整。這就是「台灣的韌性」要回答的問題。台灣能做的，是在有限的資源與空間之內，把自己的「韌」練到極致。
換句話說，當硬實力被封鎖、軟實力被質疑、銳實力把戰線拉到別人的資訊空間時，一個國家還能不能咬牙撐住，繼續積累、調整結構、尋找出口，這一段靠的就是「韌」。中國過去幾十年被很多人形容為有“韌性”，可以在貿易戰、技術封鎖下繼續往前推。現在，輪到台灣在更惡劣的環境裡，修練自己的韌性。
「韌實力」對台灣來說，至少有三層意義。第一，是製度的韌性。台灣的憲政民主還不完美，但幾十年下來，已經有一套可以自我修正的機制。政黨輪替、媒體監督、司法介入、街頭運動，這些看似吵鬧，背後是社會願意用程式解決衝突的習慣。在外部壓力拉高、假訊息橫飛的情況下，這套機制還能不能撐得住，就是韌實力的第一層。
第二，是社會的韌性。台灣是一個高度都市化、開放的小島，最脆弱的地方也最明顯：能源、糧食、供應鏈都高度依賴外部。但同一時間，台灣的社區組織、NGO、職業團體也非常密集。災難發生時，常見的是地方自救、民間互助。這種由下而上的自發能力，如果進一步納入公共政策設計，就會變成一種日常化的社會韌性。
第三，是心態的韌性。一個社會在長期威脅下，要嘛習慣，要嘛崩潰。台灣人在軍機擾台、「認知作戰」鋪天蓋地的環境裡，能不能既不麻木，也不過度恐慌，而是把風險當成一種常識，用冷靜的方式準備好，再繼續過日子，這就涉及集體心態的調適。這種心態，一半來自教育，一半來自信任──信任制度、信任彼此、信任這塊土地還值得守。
如果說硬實力決定“打不打得過”，軟實力決定“喜不喜歡你”，銳實力決定“怕不怕你”，那麼，韌實力決定的是“拖得久不久”“守得住守不住”。對台灣來說，這一格往往比前幾格更關鍵。
打造台灣的“韌實力”
中共常說，打敗國民黨，靠的是「三大法寶」：統一戰線、武裝鬥爭、黨的建設。靠這三大法寶，從搞武裝割據到建國，再到改革開放，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今天，中共繼續用這三大法寶對付台灣。台灣在大國、強國環視之中要立於不敗之地，要先把對手「三大法寶」的棋路看清楚，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下去，也才知道自己的「韌」要韌在什麼地方。
第一，統一戰線：用法律、金錢、人脈打通各條線。中共最近修訂的《統一戰線工作條例》裡，對台統戰被單獨列一條。關鍵幾句很直接：要“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廣泛團結海內外台灣同胞”，“發展壯大台灣愛國統一力量”，並且“不斷推進祖國和平統一進程”。操作層面上，對台統戰早就不只是在幹部學校上課。有地方交流團，有宗教、宮廟，有青創、農漁、媒體，有獎學金、研習營，也有各種「台商協會」「鄉親會」。一部分是公開交流，一部分是灰色地帶，一部分則直接被各國研究機構歸類為「政治戰」和「影響力操作」。
第二，武裝鬥爭：改名叫「反分裂」「反干涉」。中共官方文件裡，嘴上還是“和平統一”，但“絕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的句子從來沒有消失，只是近幾年加重了“反外部干涉”的部分。軍機繞台、軍艦繞島、火箭軍演習，這些動作，一半是軍事準備，一半是心理戰。目的是讓台灣社會習慣在壓力下生活，把恐懼變成常態，讓人麻木。久而久之，恐懼不再是新聞，而是天氣預報。
第三，黨的建設：在島外變成「政治戰機器的中樞」。在台灣，當然沒有中共黨組織的合法空間。但在對外佈局時，中共把「黨的建設」擴展為整套政治戰體系：統一戰線部、國台辦、外辦、宣傳系統、軍隊政工，再加上大量半官方、民間外衣的組織，形成一個網絡。
這一整套工具，現在都指向台灣。它們一方面是在放大自己的硬實力、銳實力，一方面也是在消耗台灣的韌性──讓台灣疲於應對、日常焦慮、內部分裂。所以，如果台灣要談自己的軟實力，就不能只談「珍珠奶茶」「半導體」「同志遊行」。這些固然重要，但在政治戰的長線賽局中，軟實力必須有結構、有物件、有耐力，還要能累積成真正的「韌性」。
今天，台灣是被中共「三大法寶」這套「政治戰」長期圍獵的對象。台灣為了生存，可以反過來，從中抽取方法，改造成自己的「三大法寶」。不是去學別人的威權，而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統一戰線改寫成台灣版的“民主聯合陣線”，把武裝鬥爭改寫成“武裝防衛與社會韌性”，把“黨的建設”改寫成“台灣精神建設”。三者合在一起，才是台灣真正的軟實力，也是台灣韌實力的主要載體。
把對手的概念拆開，再換一種方向重組，可以得到一套台灣版的「三大法寶」：台灣的統一戰線：以民主為軸的聯合陣線；台灣的武裝鬥爭：武裝防衛加社會韌性；台灣的精神建設：凝聚「台灣是什麼」的共同語言。這三樣，加在一起，叫做台灣的軟實力；而能不能長期堅持、在壓力下不走樣，就看台灣有沒有足夠的「韌實力」托底。
統一戰線－把「民主陣營」變成真實的聯合戰線
統一戰線，不一定是壞詞。關鍵在「統一在什麼之上」。中共的統一戰線，是統一在「黨領導的一中敘事」之上；台灣如果要有自己的統一戰線，就必須統一在「自由、法治、人權」這些最基本的價值之上。這一塊，也正是台灣韌實力的製度基礎。
可以分三層來看。在島內：從“藍綠版圖”，到“民主共同體”。台灣最大的問題，不在於敵人強，而是內部容易被撕裂。意識形態、族群、世代、統獨，這些裂縫都是真實存在。對手的統戰，最愛做的事，就是在這些裂縫裡打楔子。台灣的統一戰線，第一步就是建立一個最低限度的共識：不管誰執政、不管統獨立場，不管喜歡美國還是討厭美國，有一點不能動——那就是台灣的民主制度不能被外部力量改寫。這不需要很高深的理論，只需要幾條簡單的底線：選舉結果只能由選民決定，不能由飛彈、金錢、網軍決定。對外談判要有跨黨派的基本共識，不能每換一屆政府就推倒重來。外部勢力的政治資助、滲透、假訊息，有透明的揭露制度，而不是只靠政黨互相爆料。
統一戰線在島內的目標，不是消滅政黨差異，而是把「誰都不能幫外國人拆台灣民主」變成政治正確。這種“最低共識”，正是韌性的第一層：政治可以吵得很兇，但吵不掉制度的根。
島外：從“孤島心態”，到“跨國華人網絡”。中共幾十年如一日經營海外華僑華人。學者估算，全球華人（華僑華人、華裔）約六千萬，分佈在近兩百個國家和地區。其中，出生於中國大陸、但長期定居海外的人口，2023 年約一千零五十萬。這部分人，很大一塊既不是北京的鐵粉，也不是天生的台派。他們有自己的謀生壓力，有自己的安全顧慮，也有對故土政治複雜的感情。
台灣如果真要談軟實力，不能只在外交場合喊“與民主國家結盟”，更要認真經營這一大群“既懂中國，又在民主社會生活”的海外華人。可以想見幾個方向：把台灣當成一個開放的平台，而不是封閉的堡壘。給願意在台灣工作、研究、教學的華人學者、工程師、藝術家更清楚的居留與職涯路徑。特別是面對那一批已經從大陸出來、在歐美受教育、工作多年的人，要提供更安心的身份設計。對1949 年前出生、在國共內戰前離開中國的人及其後代，給予象徵性的認同和敘事位置，讓他們知道自己在歷史上也有名字。
借鑒當年孫中山依靠海外華僑籌款、宣傳、遊說的經驗，但把重心從「革命輸血」改成「價值擴散」：不是要別人去推翻誰，而是邀請他們認識一個真實的、自由的台灣，把這個經驗帶回各自社會。這些都不是「情報戰」或「策反」。更接近一種「公共外交的華語版」：讓世界上講中文的人，有一個不受審查的窗口，可以看到另一個華語社會的可能。
從韌實力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外部支撐網絡」的建設。島內再有風雨，只要在海外有足夠多的人知道台灣在做什麼、在堅持什麼，台灣就不會那麼容易被抹去。
武裝防衛－讓別人知道“打得贏也打不起”
武裝鬥爭，在中共那裡，曾經是紅軍長徵、國共內戰取勝的法寶。今天的台灣，武裝鬥爭不能也不應該成為主動的手段。但「武裝防衛」卻是軟實力的重要一環，也是韌實力最直接的一塊。
很殘酷，但事實就是這樣：一個連基本自我防衛都不願意承擔的地方，很難得到別人的長期尊重；一個只會說“別人一定會來救”，卻不認真建設國防和社會韌性的地方，也很難讓盟友放心。
台灣的武裝防衛，至少有三層意義。第一層意義，讓潛在入侵者明白：代價高到不划算。現代戰爭不是比誰的坦克多，而是比誰的系統更難被癱瘓。不對稱戰力、後備動員、韌性基礎建設，這些話已經講了很多年。真正關鍵的，是把「打得贏也打不起」變成對手的日常計算。這不是喊口號，而是實打實的問題：能不能在戰事初期保住足夠的電力、網路、通訊、醫療容量？能不能在遭受封鎖時，維持基本糧食和藥品供應？能不能透過分散式的指揮和資訊系統，在首都遭受攻擊時仍保持最低程度的治理？這些都是軟硬結合的能力。如果台灣社會能在平時就認真討論、投入資源，那麼「武裝防衛」本身就會成為一種軟實力——一種讓對手心裡打鼓，讓盟友放心的實力。而這整套“打不爛的系統”，就是韌實力最實際的體現。
第二層意義，把「全民國防」從口號變成生活技能。很多人聽到“全民國防”，腦中浮現的是教室裡看教學影片，或是穿迷彩服上課。但在一個高度都市化、網路化的島嶼，所謂“全民國防”，更多時候其實是“全民韌性”：會不會在空襲時用手機找到最近的避難點？會不會在網路癱瘓時，用最簡單的方式跟家人、社區保持聯繫？會不會分辨基本的假訊息，知道哪些是心理戰的一環？這些東西，一半是教育，一半是製度。做得好，就是一種「防災＋防戰」的日常訓練。做不好，就是一場恐慌的預演。把這些能力練到日常化，等於是把「韌性」寫進每個人的生活裡，而不是只寫在國防白皮書上。
第三層意義，武裝防衛要跟對外敘事綁在一起。台灣不可能靠軍艦和飛彈去嚇阻一個大陸型大國。武裝防衛的政治意義，在於讓世界看到：台灣不是“別人要保護的弱者”，而是“願意自我防衛的民主社會”。這一點，一旦被國際社會一再確認，就會變成強大的道德資源。在未來的任何危機中，誰想公開棄台灣於不顧，政治成本都會非常高。這，就是武裝防衛與軟實力之間的連結點，也是韌性的外溢效應──別人看到的，不只是軍力，而是一種「不放棄自己」的集體意志。
台灣精神——講清楚“台灣是什麼”
中共的“黨的建設”，指向的是黨紀、組織、意識形態。台灣沒有那種單一政黨，也不該有。但台灣需要自己的「精神建設」。不是搞一套新的教條，而是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台灣到底是什麼？如果這個問題，在島內都答不出一個大致相近的版本，那麼對外的所有軟實力，最後都是虛設；韌實力也會變成無源之水。
台灣精神建設，可以從三個層面展開。首先，寫清楚自己的歷史，不讓別人替台灣寫。台灣這塊島，經歷原住民時期，荷蘭人佔領時期，鄭成功時期，清朝統治時期、日本殖民時期、國民黨威權時期和今天多黨制下的憲政民主政體，多重歷史疊在一起。北京會用「自古以來」來講這段歷史；台北內部，也常用不同的敘事彼此攻擊。
台灣精神建設，首先是要有一套可以共用的底線史觀：承認這塊土地上，各個族群、各條記憶都是真實存在的；承認威權時代的傷害，不把它抹平；也承認中華文化、閩南文化、客家文化、原住民族文化、日本殖民遺產，都對今天的台灣有影響。只要歷史的基本輪廓是真實的、多元的，對外講故事時，就不會被輕易貼上「造假」的標籤。歷史說得越踏實，社會面臨衝擊時，腳下就越不容易塌陷。
其次，把日常生活變成最好的廣告。台灣最強的軟實力，其實已經在那裡：街頭小吃夜市、公園裡跳舞的大媽、巷口的廟、捷運裡的排隊、醫院裡的健康保險卡。這些東西聽起來很瑣碎，但對許多來自威權或高度不平等社會的華人來說，看到的不是“風景”，而是一種“可以想像卻沒見過的生活方式”。
精神建設，如果只是開會寫口號，就會很空。真正有用的，是把這些普通人的日常，拍下來、寫出來，用中文、英文、東南亞各國語言，讓海外華人也能輕鬆看懂。這不是去說教，而是把一件事展示出來：華語世界也可以長成這個樣子。一個社會越能把自己的日常講清楚，它在遇到風浪時，就越有理由相信“這樣的生活值得保護”，這也是韌性的心理來源。
第三，讓台灣的價值觀，可以用簡單的話來講給別人聽。很多時候，台灣的公共討論愛用很抽象的字：「民主價值」「自由人權」「普世價值」。這些字眼當然重要，但對一個遠在雅加達、溫哥華或柏林的華人來說，比不上一個簡單故事來得有說服力。
精神建設的一大任務，就是練習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這些價值：為什麼新聞裡會有對政府的罵聲，而且不會被抓？為什麼選舉可以吵成那樣，卻很少人鬧到流血？為什麼不同立場的人，還是會一起排隊買同一杯飲料？這些看似瑣碎的問題，一旦回答得清楚，台灣的軟實力，就會從抽象的“價值”，變成具體的“生活方式”。而當這種生活方式一再被日常證明、被外人看見，就會轉化成一種深層的「韌」：再艱難，也不想輕易放棄。
海外華人：台灣“共同建設的夥伴”
最後，回到一個關鍵族群：海外華僑華人。北京早就把他們當作統一戰線的重要對象。政策文件裡不斷強調，要「發揮海外僑胞在祖國統一大業中的獨特作用」。大量僑團、同鄉會、商會，都被納入不同程度的政治連結網。
台灣如果只把這一大群人看成“會被統戰的人”，那就自動放棄了一條重要的韌性道路。更積極的做法，是把他們當成「共同建設新華語世界」的伙伴：台灣不是地理上的大國，但是一個科技強國；要拿出強國對世界開放的姿態，團結全世界所有的華人，讓他們把台灣視為自己的精神的祖國。像以色列張開雙臂擁抱全世界的猶太人一樣擁抱海外華人，對從大陸出來留學、工作的新一代華人，透過合理合法的管道，為他們提供在台灣發展，無論是工作還是創業的機會，創造他們願意在台灣生活的人文環境。不要把他們簡單貼上「可能有問題」的標籤，而是用透明的製度和合理的安全審查來處理可能的風險。
在學術、文化、媒體領域，多用國語、簡體字面向這群人說話，但堅持台灣自己的新聞自由和學術自由標準。這樣做的目的，不是要他們站所謂“台灣這一邊”，而是讓他們看到：在華語世界當中，存在著一個真正尊重多元與自由的政治共同體。看到之後，怎麼選擇，是他們的自由。但這本身，就是台灣最核心的軟實力，也是台灣韌實力在全球空間的延伸。
用簡短一句話概括，「什麼是台灣的軟實力」？台灣的軟實力不是世界上有多少人“喜歡台灣”，而是有多少人，在面對自己國家的問題時，會想到台灣這個例子。而「什麼是台灣的韌性」？可以這樣說：在再多封鎖、威脅、夾擊之下，台灣還能用自己的製度、社會和日常生活，維持正常運作、不放棄自己，這就是韌性。
統一戰線，如果改寫成以民主為軸的聯合陣線；武裝鬥爭，如果改寫成堅實的防衛與社會韌性；黨的建設，如果改寫成開放、多元、自我反省的台灣精神建設；如果改寫成堅實的防衛與社會韌性；黨的建設，如果改寫成開放、多元、自我反省的台灣精神建設；再加上一套在衝擊之中不輕易崩潰的製度與社會，那麼，台灣的軟實力，就不只是幾部電影、幾杯飲料、幾杯飲料。而是一整套可以被看見、被學習、被記住的生活方式和政治實踐；台灣的韌性，也會在一次次危機中被磨得更硬。軟實力，不是喊出來的，是活出來的；韌實力，更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在最壞的年份撐出來的。
棋盤不會變小，對手不會變少，壓力也不會變輕。但只要台灣穩住自己的三大法寶——統一在憲政民主之上的聯合陣線，足以嚇阻戰爭的防禦與社會韌性，講得清楚、站得住腳的台灣精神——這就是在長期高壓下不屈不撓的「韌性」。三大法寶不是口號，而是把「韌實力」一點一滴砌出來的製度、社會與生活方式。有了這樣的韌性，在這張愈拉愈大的歐亞棋盤上，台灣就不必任人擺佈，在國際政治舞台上，作為真正下棋的人，堂堂正正坐在棋盤邊上。
轉載自《CND華夏快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