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陝西西安一名男子駕駛挖土機,直接砸毀政務服務中心大門。根據媒體報導,這名男子因工程款遭拖欠,曾多次向政府部門陳情,卻始終未能解決問題,最後採取激烈手段。這起事件正是中國歷史上「官逼民反」的現代寫照。當人民循正常管道討不到公道,最後以挖土機砸向政府大門,究竟是誰把人民逼到這個地步?
習近平集權下的人民權利困境
習近平準備邁向第四任期,中國政治權力高度集中,對社會的控制更加嚴密。2018年修憲取消國家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限制,習近平也強化中國共產黨對政府、企業與社會組織的領導。中央掌握政治權力,地方官員負責貫徹政策,人民缺乏有效監督政府的制度管道。當權益受到侵害,人民只能在黨國體制內尋求救濟,申訴結果也由體制內的機關決定,難以有效追究政府責任。
民怨被困在地方 信訪成為維穩問題
中國設有信訪制度,允許人民向政府申訴冤屈,但地方官員同時背負維穩責任。對地方政府而言,民眾越級上訪、集體陳情,往往涉及地方治理績效與官員政治責任。過去中國各地曾發生截訪、勸返及限制上訪者行動的案例,地方官員為了避免問題傳到中央,將陳情者列為維穩對象。人民希望透過中央解決地方問題,地方政府則想方設法把民怨星火掐熄在地方。習近平定於一尊的維穩體制,把人民申冤視為政治風險,信訪制度也成了控制民怨的工具。
中央掌握權力 地方承受民怨
西安男子駕駛挖土機破壞政務服務中心後,警方迅速逮捕當事人。至於工程款爭議及陳情過程,地方政府有責任向社會交代。破壞公共設施必須承擔法律責任,政府也有責任保障人民的合法權益。今年六月,安徽合肥居民反對興建垃圾中轉站,集體抗議後地方政府當晚宣布取消計畫。兩起事件都暴露地方政府處理民怨的困境,也讓人民依法申訴的實際效果受到質疑。
習近平將政治權力集中於中央,地方官員的政治前途掌握在上級手中。官員優先考慮維穩績效,人民的權益與訴求被排在後面。人民無法透過自由選舉追究最高領導人的政治責任,地方政府成為承受民怨的第一線。習近平掌握最高權力,必須承擔中國社會矛盾的政治責任。地方民怨一旦突破維穩體制的控制,掌握最高權力的統治者也將直接面對人民的不滿。
今天拆西安 總有一天拆中南海
習近平經常強調以人民為中心,中國政府利用維穩壓制抗議、網路審查控制輿論,人民的冤屈與不滿依舊無法獲得妥善處理。民怨沒有因為街頭恢復平靜而消失,人民對政府的信任,也無法依靠公安力量建立。
中國歷史上的官逼民反,源於統治者忽視民間疾苦,最終釀成難以控制的政治危機。西安男子駕駛挖土機砸向政府大門,已經敲響中國社會民怨的警鐘。地方官員承受人民怒火,習近平無法永遠把政治責任留在地方。今天拆西安,總有一天拆中南海。
轉載自《上報》作者為臺北市立大學全球戰略與民主韌性研究中心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