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潤南先生病逝一周年了,大家都很懷念他。他首先是個好朋友,讓人打交道時很舒服的人。這是他的性格優點,有江南人的不慍不火,溫文爾雅,即使意見不合,他也能靠講道理服人,不和你硬剛也不隨聲附和。
記得在日內瓦人權大會上抗議中共的一次活動中,在大咖啡廳裏人們議論紛紛時,中共代表沙祖康在我們的鄰桌挑釁,我們的朋友立刻反唇相譏。周圍的各國代表也憤怒地說:他們以為這裏是北京呢。這時候老萬沒有激動,而是平靜地講了一番道理,說得沙祖康和他的隨從也慢慢平靜下來,平靜地離開了。我覺得老萬就像有什麽魔法能以這樣的方式解決了爭執。
但老萬不是沒有原則的人,而且在大局上比一般人更能堅持。剛組織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的時候有人要求不提反共的口號,只談民主自由就可以了。老萬和我不客氣地堅持聯席會議就是反共的立場,不搞兩面派的折中。為此他不怕得罪人,不搞和稀泥的那一套,令我刮目相看。
同時他也非常能夠接受不同的意見。在討論法輪功的一次會議上,他提出很多人有一種擔憂,說法輪功和我們的思想不一致,將來可能會成為民運的阻礙。我堅持覺得思想不一致但都是遭受共產黨迫害的人,應該可以求同存異成為反共的盟友。雖然當時法輪功仍然反江不反共,但共產黨自己會迫使他們反共。經過一番討論老萬改變了看法,也認為法輪功終將成為我們堅定的盟友。
而且老萬的大局觀也是一般站在領導位置上的人卻缺乏的。在民陣早期吵得一塌糊塗,最後大家都散去的時候,老萬仍然和大家站在一起,肩負起了領導民陣繼續鬥爭的責任。和一些人以民運內鬥為借口退出後,還反過來痛罵民運的人相比,他這種人格的堅持尤為珍貴。
老萬曾經手握大筆的財政資源,也曾領導大家輝煌一時。但在民運陷入低潮的時候,也曾放下身段靠帶領旅遊團謀生。這種能上能下能申能屈的心理素質,是他人格魅力的展現。
我為失去這樣的好人、能人和親密的朋友而惋惜。讓我們一起沿著萬潤南未竟的事業繼續奮鬥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