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上去有點像尼采的“上帝已死”,神神秘秘,但事實根據卻是實實在在的。不信請慢慢往下看。
自從古希臘創造民主至今,已近三千年。那是公元前508年,由古希臘城邦雅典(包括雅典的中心城邦及其周邊的阿提卡地區)發展出來的一套政治體系。雅典民主可以被看作是一次直接民主的試驗,因為選民並不選舉民意代表,而是直接參加對立法、行政議案的投票。雅典民主是一種公民領導的地方自治,雖然與現代民主相比,顯得粗淺幼嫩,但這種制度為推動希臘文明的發達,作出了巨大貢獻。
雅典民主的參與權並非如現代民主的基於平民。阿提卡的女性不具有人權,這直至法國大革命時期仍有爭論。另外奴隸被認為是物品,沒有選舉權。其次,制度的不完善導致政府的效率非常低。政治家們為了名利經常借演講互相詆毀,選民的民意會受上演的政治諷刺戲劇的影響而搖擺。然而由於參與權有無與貧富無關,雅典民主的參與程度在那個時代已經相當高了。
不過實際上,古希臘民主制的結局很慘。早在2000多年前,就在伯羅奔尼撒戰爭中慘敗給實行寡頭專制的斯巴達,後來又被古羅馬的共和制取代。失敗的原因,與今天處於民主制困境下的歐美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頗值得回味。有鑒於此,說現代民主經過幾百年演變,早已褪化,壽終正寢,也是題中應有之義。簡單概括起來,有以下幾點。
第一,門檻太低。即便絕大多數人推崇民主,說民主制好在平民化,人人參與,數人頭好過數拳頭,但作為高要求的政治制度未免陋俗。雖說人人在權利上平等,但在智力,教育,教養和修行上,有著千差萬別,甚至有不同種類之說。比如,講道理在某些人那裡完全行不通。他們堅持以自己的好惡與想象來判別是非,非我同類,即為妖孽。加之歷代統治者推行愚民策略,長久剝奪人們的知情權。用一人一票的簡單多數來決定重大事件,成功率很低。丘吉爾的名言,“民主不是最好的制度,卻是最不壞的制度”。簡言之,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最後選擇,挑選別的再不如它了。中國古代也有各種選舉制度,比如察舉制、九品中正制和科舉制。察舉制分為舉賢良方正、舉孝廉、舉直言、舉文學、舉茂才,但都被淘汰,只保留科舉制。用意正是提高門檻,避免魚龍混雜,保證政治制度的嚴肅性。
而民主制度對參與者,包括選民和政客,則完全沒有資格要求,阿狗阿貓誰都可以來玩。只要你儀表堂堂,能言善辯,哪怕滿肚子稻草,也不妨混個人模狗樣。有人立刻會聯想到美國總統川普,說這麼粗俗的紅脖子還能兩次當選總統?可人家川普多少還在商業上搞出點名堂,經歷了無數失敗,最終成為一個成功商人。比起來,其它各國領袖,有幾個曾經在個人事業上成功過?馬克龍,特魯多,小布什,還是拜登?那位至今還紫紅的奧巴馬,難道曾經在法律事業上很成功?
民主選舉對選民也一概沒有要求。話說回來,當然不能有任何要求,否則就不叫民主了!古希臘還限制婦女和奴隸投票,美國也曾限制婦女和黑人投票,不過現在所有的門檻都清除了。如今的美國大選,不但不查身份和選民資格,連死人和非法入境的罪犯都可以投票。誰反對就告上法院。
主要還不是資格問題,問題在普通人對利益要求相對短視。一方面,他們自己無法看到長遠利益所在,只關心柴米油鹽或眼前小小的福利;另一方面,政客們隨便畫一張大餅他也相信,既不算一下這張餅的代價,也不問有沒有可操作性。這樣的選民,當然既投票處死蘇格拉底,又投票選舉希特勒。加拿大選民用顏值投票,選出的敗家總理特魯多,把自己的生活水平拉退十餘年。
第二,漏洞難防。民主制的一個必要前提,即人人都必須是坦蕩君子,容不得小人混雜其間。此話怎講?其實民主制是很脆弱的,因為意見不同,卻必須最後達成多數共識,其中的談判商討過程不得不公開透明,每個人都必須尊重對手,坦誠相見,否則就不能成事。這時候,只要極個別的壞人搞密謀,黑箱操作,剩下的必敗無疑,民主進程一寸也走不下去。
但那些抱著民主崇高理想的人,死到臨頭都不敢想象自己會像無賴惡棍一樣行事。他們把政治對手的每句話都當真,待人以誠,一不會下絆子,二不會搞暗殺,被誣陷卻有口難辯。久而久之,這種惡幣淘汰良幣的遊戲,誰還玩的下去?除非撕破臉皮,橫下心來,揭露戳穿對方的把戲,必要時直接把小人送進監獄。這種方法聽上去解氣,卻不可行,因為有悖民主初衷,會走向民主的反面。
民主的法寶是選舉,然而選舉卻是最容易被不法之徒鉆空子的地方。據說美國的選舉舞弊屢見不鮮,習以為常,各種造票偷票的手法層出不窮。甚至連法院也懶得審理這類案件,哪怕你再有證據也沒用。不知是覺得事情並不重要,還是害怕得罪誰,遭到暗算報覆。不是嗎,剛剛在巴西舉行的總統大選又出幺蛾子,明明在第一輪選舉落後的現任總統盧拉,竟然在第二輪中大幅反超,無論社會學邏輯學統計學都無法解釋。背後的選舉操縱呼之欲出。
現在的西方民主與處於民主制末期的雅典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簡單講就是民眾哪怕明明知道前面就是懸崖,也不願意減少福利讓國家掉頭轉向。近幾十年,快樂教育和自尊教育在西方國家大行其道,他們將孩子的自尊和內心感受捧到了至高無上的地步。核心理念就是教導孩子,你要自信,你最美,你最棒,出了問題千萬不能從自身找原因,都是別人的錯。為了抓住選票,政客們恨不得跪地求拜,巴結選民。總之,民主選舉已經變味。
第三,人才乏匱。比較一下,哪些事業比較突出地聚集人才?首先當然是科技領域,各種諾貝爾獎得主,無論數學,物理,生物,天文,醫學,每年都有新星閃耀。其次在經濟領域,繁榮經濟拼的是硬實力,頭腦不好使的終將被淘汰。最後才是政治,尤其是民主政治。前面說過,民主的門檻很低,那些沒什麼專長,學業平平的邊緣人,都爭先恐後地打破頭擠進來,輪流演戲。
人才不人才也許倒並不關鍵,關鍵在於,搞政治的人,同時又是把民族國家,億萬性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那一批。他們有沒有頭腦,有沒有遠見卓識,太重要,太生死攸關了!回首歷史,人們都看得明明白白,造成人類的重大災難的,既不是科學家,也不是企業主,而是幾個不懂任何專業,開口空話大話,數學智商遠遠低於暗算智商的所謂偉人。具體名字就免了,別傷害某些人的感情。
沒有人才,沒有判斷,沒有預見的民主政體,過的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日子。反正四年一次,這輪不行下一輪從頭再來。匪夷所思吧?哪怕一個普通家庭也不是這樣過的,因為這樣的日子過不長久,現在的歐洲就是證明。為什麼最近歐洲連續發生多個城市暴亂,因為青年人看不到方向前途。
歐洲失去方向已經幾十年了。當初美蘇冷戰,好像還有個奮鬥目標,至少不能在冷戰中輸掉地位。前蘇聯解體後,目標已消失,變得隨便什麼事情,聽起來順耳的,都算目標。比如綠色能源,救濟難民,保護性別選擇自由,支持同性戀,吸毒合法。比較好玩的是美國的明星總統奧巴馬,提出的目標竟然是Change(改變),改變什麼?不知道。反正一切政綱全在兩張嘴皮之間。
既然民主不凝聚人才,有才的一個都不去玩,從而好生生吧一個繁榮的國家糟蹋掉,那麼民主政治還有意義嗎?不要也罷了,硬撐著裝模作樣地玩下去,要闖更大的禍。前車之鑒,古希臘就是被這樣毀掉的。
問題來了,千百萬人奮鬥了幾個世紀的民主,說丟就丟嗎?剛剛在北京發生突發事件,十四所高校的研究生博士生,聯名簽署請願要求民主,廢除終身制,允許罷免領導人,允許討論國家大事。不過這樣的事情只能曇花一現,中國是與古希臘完全隔絕的另一個世界,民主不可能在那里產生。不產生也罷,民主只是那個不得已的選項,不是最好的東西。
不過讀到最後別灰心喪氣,民主失效了還有共和,保證共和的是憲政。
轉載自《新世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