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國記者認罪承認充當中國代理人，到英國軍情五處警告中國利用求職網站接觸政府與軍方人員，再到捷克起訴中國官媒記者長期監控友台政治人物，最近幾週接連曝光的國際案件顯示，全球民主國家已開始檢視並揭露中國長期佈建的隱蔽戰線。
各國開始正視中國隱蔽戰線
這些被揭露的案件並不代表中國情報工作突然增加。許多做法早已存在多年，真正出現變化的是各國的態度。近年來，許多國家發現部分看似正常的交流活動背後，同時存在資訊蒐集、政治影響與長期布局的目的。過去被視為外交往來、學術交流或媒體合作的活動，如今被放到國家安全框架下重新檢視。各國陸續公開調查、起訴與揭露相關案件，也讓中國這些長期存在的隱蔽活動逐漸浮上檯面。
中國代理人以合法身分進行隱蔽作戰
美國司法部日前公布的案件中，一名長年居住中國、曾替中國官媒工作的美國記者承認自己充當中國政府代理人，並撰寫報告提供中國高層參考。英國軍情五處則與五眼聯盟共同示警，中國情報人員透過LinkedIn、Indeed等求職平台發布虛假職缺，鎖定政府人員、軍事人員、學者與智庫研究員蒐集資訊。捷克檢方更起訴一名中國官媒駐外記者，指控其長期蒐集友台政治人物相關資料。
美國揭露的是代理人案件，英國追查的是人才招募網絡，捷克起訴的是政治情蒐。案件類型不同，涉案者身分也不同，但共同點在於，他們都不是傳統印象中的間諜，而是記者、研究人員、顧問或交流工作者。
台灣有最完整的第一手觀察與經驗
瑞士《新蘇黎世報》日前指出，台灣正面臨中國長期而全面的滲透壓力，涵蓋軍事、政治與資訊領域。從退役軍官涉入共諜案件、地方交流被質疑成為統戰管道，到認知作戰、假訊息操作與對特定政治力量的影響，相關爭議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在新聞版面。
值得注意的是，相關活動大多不是透過非法組織或地下管道進行，而是出現在交流活動、媒體合作、學術往來、地方互動與商業接觸之中。中國所運用的，正是民主社會的開放環境。
這也是民主社會最難處理的地方。中國並不需要摧毀既有制度，反而更常利用制度運作。各式交流繼續進行，協力媒體照常運作，學術合作與商業往來持續深化。許多活動表面上看來與平常無異，直到案件曝光後，外界才發現相關管道早已被拿來進行政治操作。
也因此，當各國開始揭露中國隱蔽戰線的樣貌時，台灣看到的不是新威脅，而是早已熟悉的手法。
台灣經驗可以提供世界補課
全球開始揭露中國隱蔽戰線之際，台灣早已站在第一線多年。美國、英國與捷克近年揭露的案件，許多台灣社會都不陌生。這些現象跨越國界，也顯示中國的影響力操作早已不是單一國家面對的問題。
對民主國家而言，更重要的已經不是各自處理個案，而是建立更緊密的合作機制。中國的影響力操作跨越國界，民主社會的回應也不可能各自為戰。無論是情報交換、執法合作，或對認知作戰的共同應處，都需要更密切的協調與合作。台灣長期位於這條隱蔽戰線的前沿，累積了大量第一手經驗。當越來越多民主國家開始面對相同挑戰，台灣也能成為彼此合作的重要夥伴。
轉載自《上報》作者為大學專任教師、東海大學中國大陸暨區域發展研究中心副執行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