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念「八九民運」創建憲政民主——2025年「六四」36周年全球網絡視頻紀念會議上的演講。
謝謝主持人！
六四過去36年了，今天我們在網上聚會，紀念六四三十六周年。在六四過去36年或者今天，我以為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堅守我們內心的希望。捷克作家哈維爾當然在中國是大名鼎鼎，他的很多思想、他的很多主張我們大家都耳熟能詳。在四十年前，哈維爾有一次談話專門談到了希望，他談到尤其是在非常艱難、在幾乎沒有希望的環境之下，他怎麽樣感受到希望給他的鼓舞，希望給他的力量。
他的這些感受，我覺得也和我們今天的心情非常的類似。哈維爾告訴我們，希望它不是現實的，而是超現實的，希望不是經驗的，而是超驗的。我們之所以懷抱某種希望，並不是因為它們已經存在在生活的現實之中，我們要在現實中占一個好位置，我們要懷抱某種希望，也不是因為在現實中有一種什麽運動，正在向希望的目標靠攏，我們要先走一步取個提前量，要提前到達目的地。
我們堅守一種希望是因為我們深信，它是正義的，它是好的，我們願意為它奮鬥。我們知道沒有我們的奮鬥，我們的希望就不會實現，我們也知道，即便有我們的奮鬥，我們的希望也不一定就能夠實現。但是我們仍然願意為它奮鬥，因為我們的奮鬥本身就有偉大的意義，我們堅守希望，當然希望我們的希望能夠成功，能夠實現。但同時我們又能夠抱著這種不計成敗、甚至是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這麽一種心態，正是在這種似乎沒有希望的情況之下，希望才能顯示出它最大的力量。記得在八九民運的高潮期間，以及在六四過後最初的幾年，很多人都對形勢估計得可能過於樂觀，以為中共專制的垮台大局已定，以為自由民主在中國的實現指日可待。
36年過去了，當初那種天真、樂觀的情緒已經不再存在，很多人都懷疑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看到自由民主在中國的勝利？而我們中的一些年長者，在過去36年中已經先後離開了我們。在過去這36年，我們自己當然也有種種的反省、種種的反思，甚至有一些自我懷疑，但是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們事業的正義性。在過去這36年中，有些我們的朋友離開了我們的隊伍，其中很多人是帶著深深的失望絕望離開的，但他們對於我們追求事業的這種向往還並沒有失去。還有一些人就是叛變，投靠到了當局的名下，可是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理虧，理不直所以氣不壯，所以每到六四，你看他們總會躲起來，他們絕不敢在這個時候大聲地發出自己的聲音。甚至這個政府本身，盡管六四過去36年了，六四這個日子仍然是一個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日子，所以每到這一天，它總是要躲躲閃閃，因為他們很清楚，就算他們能躲過現實的懲罰，現實的審判，但是躲不過他們自己良心的審判。
哈維爾告訴我們，一個唯物主義者、無神論也可以有真誠的基於這種先驗論的希望。不少人說中國要實現自由民主，需要宗教的覆興，希望基督教、希望這樣那樣，在這些年中，我們也看到了在中國、在中國人中，各種宗教和信仰的覆興，也就告訴我們宗教和信仰具有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但是我們同時也知道，我們要堅守一種希望，並不一定非要接受某些宗教或者某種信仰，只要堅守我們的內心，因為我們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本身就蘊藏著一種強大的神聖、一種神秘，希望就是存在在這個地方。所以人心不但指不僅僅是知道厲害，而且知道善惡，知道是非，它能使我們去過一種有意義的生活，乃至於不顧個人利害，願意為了正義的事業而獻出自己物質的生命。所以正是在希望這個維度上，我們更可以看到人心的力量。
當年哈維爾講希望這句話的時候，那是四十年前，那個時候全世界的共產黨沒有一個垮台的，當時哈維爾他們進行的事業，在很多人看來都是沒有成功希望的。相比之下今天我們的形勢畢竟要比他們好多了，因為到今天，原來以蘇聯為首的國際共產主義陣營早就土崩瓦解，就連中共當局自己也清楚知道，他們的統治是沒有明天的。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想我們在今年六四三十六周年的時候，就要進一步強化我們內心的希望，我們堅守希望，我們相信希望就是最大的力量！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