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習會」落幕,沒有和平,只有條條符合中國統戰需要的「惠台10政策」,這就是牛皮吹成了泡泡。「鄭習會」不但沒有帶來中國減少對台軍事威脅的和平,反而在鄭習會面時照樣軍機擾台,進而證實了中國武力侵台不變的目標。
這種「假和平」,如果還有台灣人聽之、信之,那就是台灣的「智障共業」或「滅頂之災」。 在國民黨的「推、拉、騙」之下,台灣已經來到了中共的虎口。
我今天的警告文字將被歷史留下,因為悲觀來說,中共飛彈沒有落下之前,台灣人不會覺醒!但我的文章無意「以偏概全」,我所謂的「台灣人」是指以下10種人。
1、資訊麻痺症
在資訊爆炸和媒體識別能力不足的狀態下,人們對資訊的態度傾向於「消費」而不是「求知」。在反共言論的鋪陳之下,大眾的心理反應恰恰是「麻共」,對共產黨認知的常態化麻痺。這是一種社會心理學上的「正常化偏誤」(Normalcy Bias):一種不擔心或刻意忽視他人提出或觀察到的威脅和警告,一種災難前的心理癱瘓,一如羊群受到驚嚇時會痙攣倒地。 當大腦接收到極端負面且足以摧毀現狀的訊息時,會傾向於將其解釋為「沒那麼嚴重」或「這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台灣被中共的飛彈恐嚇已持續三十年,這種「威脅的常態化」,讓台灣人的心理感知趨向「認知疲倦」或「自我安慰」。當警報聲變成日常背景音樂時,大腦會自動過濾真實的危險信號,將其視為另一場「政治表演」。這種「認知偏誤」,只有在飛彈落下之時才會醒悟。 當「飛彈隨時落下」的現實與「我想安穩生活」的願望發生衝突時,人們會產生「認知痛苦」。為了消除這種痛苦,人們會修改對現實的看法,而非改變現狀。在此時刻,國民黨的「兩岸和平論述」,提供了一種「心理補償」。當人們感到恐懼時,「兩岸一家親」或「交流避戰」就像是一顆止痛藥,讓人們能說服自己:「只要我們不挑釁,對方的飛彈就不會飛過來」;這既是一種苟安和逃避,更是一種心理止痛。
2、親共癡呆症
當鄭麗文在北京談論「制度性避戰」與「兩岸中國人」時,對多數台灣年輕世代而言,這更像是一場發生在「平行時空」的演習,並自動架起「認知隔離牆」,以為兩岸處於「平行世界」。換言之,多數人只關心房價、薪資、AI轉型等等,殊不知其所關切的將因為對中共威脅的無感而一夕崩潰。 「鄭習會」不是什麼「和平之旅」,因為並無任何具有拘束力的和平協議,也沒有放棄武力犯台之聯合聲明的簽署,也沒有獲得習近平的和平承諾與行動,只是鄭麗文跨海尋求習近平的「小額善意」(如農漁產品解禁),藉以建構國民黨一種「虛擬合法性」。本質上,這就是國民黨試圖挪用外部的「政治輸血」,來換取國民黨在台灣內部的存續能量,本質上就是政治與道德上的「雙重欺詐性」。但正是這種「欺詐」,加上台灣人偏好溫言暖語,成了國民黨騙票的絕招與神器。
3、主體脆弱症
當前兩岸關係的最大弔詭就是「和平論」,但卻是一種「不對稱的和平論」。中共最善於抓住這種群眾心理的弱點:懼戰且空想和平」。當這種「和平」是建立在對岸的「宗主國模式」之上。當一個政黨需要靠「祭拜祖國」來維持其政治高度時,不僅證明國民黨的本土能量已經枯竭,也證明「台灣主體性」的缺失。 所謂「不對稱的和平論」,是當和平的條件被設定為「接受特定政治前提(如「九二共識」─宗主國模式)時,這種和平就不再是國與國或對等政治實體間的契約,而更接近一種「恩給式」的安定。
在此意義下,「鄭習會」意味著試圖把台灣的生存空間訴諸於外部敵對政權的「容忍度」,而非內部選民的絕對授權。 歷史上,所有的「不對稱和平協議」(如西藏的《十七條協議》),證明了單方面的避戰情緒若缺乏強韌的防衛意志與主體認知,最終換來的只是被奴役的悲劇。台灣人的「和平幻想」,正是被奴役狀態的心理黑洞。 在「鄭習會」中,雙方互稱「主席」,實際上是對台灣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的「主體降級」,是在國際社會演繹「台灣問題是中國家事」。國民黨以為爭取到了對等對話的「面子」,實際上卻是掉入了中共「朝貢體系」的戰略框架。 返台之後,國民黨依然繼續阻擋國防特別預算,這是一種「戰略上的繳械」。當國民黨在對岸握手談和平時,回台卻在拆解實質的國防支柱。這讓台灣在國際盟友眼中被視為「自我繳械」,直接導致台灣在「全球圍堵中共」的框架下,從核心成員降級為風險節點。
4、小確幸主義
許多台灣小老百姓,對於鄭習會的認知與反應是:「不要戰爭最好啦、大家和平相處」,「至少見面三分情」、「一打仗大家都完蛋」、「和平要靠談判」、「鄰居多交流本來就合理」……等等。上至科技菁英,下至販夫走卒,無不採取這種「市井之見、婦孺之說」,以為戰爭就像黑夜不要來臨,和平就像免費營養午餐。 這不僅說明台灣「認識中共」的公民教育徹底失敗,鴕鳥、姑息、盲知、偏安、淺見,把生死當兒戲,把尊嚴踩腳下,以為不要戰爭,戰爭就不會從天而降,以為要和平,和平就會瓜熟蒂落……。這就是我說的「小確幸主義」,一種社會心理學上的「災難前夕的集體盲視」,在極端威脅下卻表現出不尋常的平靜或麻木。 正如野生世界中,羚羊不知餓虎已經靠近,直到羊入虎口才知疼痛!
5、小便宜思想
當你看到百貨公司周年慶時,顧客爭先恐後、衝鋒陷陣的鬧劇之時,就知台灣人貪便宜、搶折扣的「小便宜」思想非常嚴重,這是一種社會心理學上「短期利益優先」(Short-termism)的表現。當這種心理機制從日常生活延伸到國家安全與地緣政治時,就構成嚴重的戰略隱患。當中國祭出各種短期讓利(如農產品採購、創業補貼、小四通等等),來換取對台灣特定產業的控制權或影響力時,眾人就容易陷入「小利益陷阱」,直到利益轉換成滅頂災難也未必能醒覺。 許多人不願在平時支付更高的成本來換取長遠的安全(例如提高國防預算、能源轉型、分散市場),因為這些「風險行動」在短期內看起來是「虧本」的。這種心理會導致面對威脅時反應遲鈍,直到真正的危機爆發(例如斷供、制裁、軍事威脅)時,才發現付出的代價遠遠超出當初省下的「小便宜」。 「小便宜思想」反映了物質誘因與核心價值之間的拉鋸。當一個社會過度追求「小確幸」與「微型利益」時,就會失去對宏觀風險的警覺性。
6、孤兒意識
國民黨提出「有和平才能躺平」,這實際上是一種「末世流亡論」,把台灣形容為無岸可靠的孤舟,把台灣人民視為國際遺棄的孤兒。實際上,國民黨的「躺平論」就是「舒舒服服的投降」,暗示人民只需要安穩的睡眠或吃飽睡足,竟能「歲月靜好」。「躺平論」無異是「圈養牲畜」的生物性降級,抹煞了公民對尊嚴、主權、自由與參與公共事務的追求。 在歷經數百年殖民統治與退出聯合國之後,加上中國無孔不入的國際打壓,台灣人長期存有一種夾雜悲情與屈辱情節的「孤兒意識」;實際上,這些年來的孤兒意象,是一種人為製造的孤立感,這是國民黨刻意忽略台灣在全球半導體供應鏈,抹除台灣在第一島鏈的戰略核心地位,通過「疑美論」或「盟友無用論」的操作,反向灌輸「國際社會終將拋棄台灣」的失敗論述,乃至營造一種「唯一生路在北京」的錯覺。因為既然是孤兒,尋親(回歸祖國)就是唯一的救贖。當人們相信台灣是一艘快沉的孤舟時,對岸伸出的「橄欖枝」就會被視為唯一的救生圈。 這種「孤兒意識+失敗主義」最毒辣的地方,在於把「和平」這個神聖的字眼,與「放棄奮鬥」畫上等號。真正的和平應該是立基於實力與尊嚴,而非立基於孤兒對家長的乞憐。
7、干我何事論
國民黨提出「有和平才有躺平」,不僅極盡羞辱,而且寓意惡毒。然而,確實有許多台灣人在面對中國的威脅時,扮演「無知的旁觀者」。這裡所謂「躺平」並非躺在地上或床上,而是指「政治與我絕緣、兩岸與我無關」,以為作一個「政治絕緣體」,就是精神潔癖、高人一等,乃至自命清高。 將「政治絕緣」等同於「精神潔癖」,實際上是將責任的缺失美化為道德的高尚,這種「高人一等」的心理,實際上是一種「戰略虛無主義」。 這種自認「政治與我無關」的人,往往忽略了「遠離政治但政治會找上你」的事實,以為不沾藍綠、不談兩岸,就能在精神上處於「中立」的淨土。在享受民主帶來的言論自由與生活穩定時,卻反過來嘲笑那些努力加固防護網的人是「激進」或「政治狂熱」。
8、國際疏離主義
人稱「趨勢大師」的大前研一(Kenichi Ohmae)在《低智社會》一書中指出,低智社會之人就只關心身邊3公尺的事。國際事務離我太遠,柴米油鹽比較重要。多數台灣人會關心油價上漲對生活成本的壓力,但不會關心美伊戰爭為何導致全球能源供應的危機,這就是「只知所以、不知其所以然」的「國際疏離主義」。 這是一種「宏觀的無感化」與「集體降智」,把處於3公尺之外的地緣政治、產業轉型、國防危機等等,視為「與我無關」的噪音。這種心理正是「小便宜思想」的溫床─只要不影響我3公尺內的舒適,任何戰略代價都可以被忽視。為了撿起路上一張鈔票,無視卡車迎面撞來。
9、集體共業
民主體制是一種「每人一票、每票等值」的共業體制,獨立公民並不比民主文盲更具影響力。「大罷免」的失敗正是這種集體共業的鮮明案例──人民可以因為普發一萬元而放棄是非。當社會弱智成為多數選民,當煽動取代理性,當短視被操作成高見,國家危機就會在激情和歡樂中爆發。 一位深諳地緣政治、具備長期思維的獨立公民,在選票上的力量與一位只看見「普發一萬元」的「民主文盲」是完全相等的。當選民選擇了這一萬元的「小便宜」,實際上是在簽署一份風險讓渡書,放棄了對政客操守與國家方向的監督。當社會沉浸在「躺平」的安逸與領錢的歡樂中,對外敵的警覺、對體制的防衛,都被視為「煞風景」或「假道學」。最終,國家危機不是在警鐘聲中到來,而是在狂歡的餘燼中靜悄悄地降臨。 當一個國家的人民不再具備辨識「毒誘餌」的能力,當「躺平」與「領錢」成為最高價值,這個民主體制就不再是防禦獨裁的盾牌,反而成了獨裁者用來「合法收購」的標案。
10、低識別能力
有句羅馬諺語:「汝欲和平,必先備戰」(Si vis Pacem),最早出自4世紀羅馬軍事學家韋格蒂烏斯(Vegetius)的著作。這句話的真意是:和平並非來自於對方的善意,而是對方的忌憚。如果沒有做好戰爭準備,你的和平其實是「脆弱的苟安」,隨時會被敵人取走。真正的和平是透過「嚇阻」(Deterrence)來維持,不是敵人的好心或仁慈。 多數台灣人難以識讀或辨別:台灣人渴望的和平是一種相安無事的維持現狀,中共的和平卻是併吞台灣的過程和手段;多數人缺乏「綜合比較」的能力,能在政客口沫噴飛與中共全年無休的軍機擾台之間,辨別真假與輕重。多數人以既定立場來掩蔽是非,以情緒辨識真假,這是台灣「假民主」最徹底的表現。

在「鄭習會」之後,台灣人將面對「非綠即紅」的二元選擇,這是台灣命運的最終攤牌。(取自鄭麗文臉書)
四大脆弱與四大真假
總結來說,多數台灣人罹患四大「認知脆性」,一是「正常化偏誤」,對中共軍機擾台麻痺無感,這種偏誤只有在面臨物理撞擊才能打破大腦的苟安機制;二是「認知失調」,寧可相信「交流換和平」,在投機政客「推拉騙」之後,大腦選擇了最輕鬆的謊言;三是「旁觀者效應」,政治人物去賣國求榮,干我何事?四是「防禦性悲觀」,反正中共打過來也躲不掉,先吃喝玩樂再說,提前放棄了對為「主體家園」的自衛意志。 實際上,如果對「鄭麗文/國民黨敘事」進行批判性揭露,將可發現四個真假之別。一是國民黨主張「鄭習會」是一場重啟溝通的和平之旅,實際上是朝貢之旅、政治吸毒;二是國民黨主張「鄭習會」是為了避戰、維持和平,實際上是偷渡「聯中抗美」,自我閹割防衛力量;三是國民黨主張「兩岸一家親、心靈契合」,實際上是複製中共的統戰話語,是病毒對軀體的寄生與滲透;四是國民黨以為「鄭習會」可以幫助贏得2026年選舉,實際上已經走向邊際泡沫化。
台灣命運的「十字路口」
在「鄭習會」之後,台灣人民將面對「非綠即紅」的二元選擇,這是台灣命運的最終攤牌,也是台灣繼續生存的轉折性契機。「鄭習會」的最大效應在於抹除了兩岸之間的模糊地帶,也就是抹除了從「台灣主體性→一中各表→中國統一」之間原本可以討價還價的不確定空間。因為國民黨已經投共,台灣人若不順從,就必須堅定地「離共」:拒絕「中國模式」並承擔「斷開政治臍帶」的現實,包括軍事反抗、經濟脫鉤與文化隔離的代價,其中已無第三條路可走。
國民黨必須付出的代價是:既然已經「離台附中」,就表示國民黨已經選擇「中國模式的融入體系」,並告別台灣的本土政治資源而形成「空洞化」。因為,國民黨試圖利用宏大的「中國敘事」來壓制台灣人對「自主性」的渴望,國民黨已經將台灣的命運交付到中共手中,進而剝奪台灣人民當家做主的權利。
當台灣人民最後認為,「鄭習會」只收到一些小恩小惠且沒有帶來和平─中共並沒有減緩對台灣的軍事威脅,一旦台灣人民意識到和平的代價是「主體性的滅絕」─國家消亡。如果台灣人民能夠去除上述10個弱點,原本的心理弱點就可能反轉成為反噬「國共一家」的龐大力量。台灣命運的「十字路口」,就是處於這種「反轉/反噬」的關鍵時刻。 「不要戰爭,要和平」,是一句「假論述」,但國共合謀共欺台灣人。信之,這句口號就是台灣走向奴役之路的路標與魔咒。
轉載自《上報》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