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Ali Khamenei)2月28日死於美國和以色列聯手空襲。這一消息開始令人難以置信,但立即得到伊朗部分民眾的歡迎,而另一部分伊朗人則表示悲痛和憤怒。
國際間面對美以聯手與伊朗展開軍事對抗越來越激烈的現實,也出現不同的看法,形成了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加沙危機後的又一次國際輿論間的分裂與對立。
世人都記得:當初是加沙恐怖分子到以色列境內殺人搶人令世界憤怒,接下來以色列在加沙的報復行為也從受詬病,到成為分裂國際輿論撕裂家人朋友的爭議性話題。沒想到,如今的哈梅內伊之死剛過去一天,爭議和對立又開始腐蝕這個世界:有人歡喜,有人憤怒,更多人則是困惑不安和擔憂。
歐盟執委會主席範德萊恩3月1日表示,哈梅內伊之死激發伊朗人民對自由渴望,同時也引發外界擔憂地區局勢陷入動蕩。歐盟這兩天將陸續舉辦多場臨時會議應對。
範德萊恩1日下午在個人X平台發文指出,此刻必須確保這個地區的未來是由伊朗人民自行掌握與開創,但同時,當前局勢確實存在動蕩風險,可能使這個地區陷入暴力的惡性循環。
她強調,她與歐盟正與所有關鍵國家、區域夥伴保持密切溝通,以維護穩定與安全,並保護平民的生命。她本人已經與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King Abdullah II)通話,並稱約旦是歐洲在這個地區極為珍貴的夥伴,並將在未來的這段時期發揮關鍵作用。
伊朗獨裁者哈梅內伊因鎮壓民眾而臭名昭著,他死在美以的轟炸之中,大量伊朗人上街歡慶,民主國家的政界媒體第一時間作出了正面反應,但是否多少有順從多數民意的政治正確之嫌?
連法國總統的表態都顯得勉強,他說只能對哈梅內伊之死表示滿意。對一個人的死亡只能表示滿意,這種表述的彆扭勁難以掩飾。
第二天電視鏡頭上就顯示德黑蘭廣場滿滿的人群在悼念哈梅內伊,更是表達對美以轟炸的憤怒。和所有地方的人一樣,伊朗人也是政治動物,自然會有不同的政治立場。
負責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卡拉斯(Kaja Kallas)的表態比較中性,她說:哈梅內伊之死是伊朗歷史上的關鍵轉折點。雖然未來的發展尚不明朗,但如今已開啟了一條通往不同的道路,讓伊朗人民能擁有更大的自由,塑造屬於自己的國家。
卡拉斯已召集歐盟國家外長於1日下午以視訊方式舉行特別外交事務委員會會議;範德萊恩也宣布,歐盟執委會的安全委員會將於周一,3月2日舉行會議,以應對後續局勢發展。
哈梅內伊之死是否讓世界更加分裂與對立?這個問題主要是針對歐美等民主體制和伊朗中東相關國家。在中國,哈梅內伊之死引發的反響是另外一種情境和語境下的。
據報道,有中國人提問:哈梅內伊之後,下一個是誰?也有中國人激動地表示“太震撼了”,有人對新華社說哈梅內伊“遇害”的表述表示不滿,認為用詞不恰當,應該改成哈梅內伊被除。因為他們也期待中國未來也能擺脫獨裁體制,實現自由民主。”
不過,和豐富願景相比,現實更加骨感。也許我們該讀讀紐約時報對哈梅內伊之死的分析:
“特朗普之所以對這個伊斯蘭共和國伊朗動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顯然察覺到伊朗政權正處於一個非同尋常的虛弱時刻,並看到了一個讓美國推翻哈梅內伊及伊斯蘭革命衛隊的契機。”
“特朗普的戰略賭注幾乎完全押在了伊朗人民身上,寄希望於這些大多手無寸鐵、組織渙散的民眾抓住時機,推翻一個被數百萬人視為殘暴可憎的政府。伊朗國內的抗議活動曾經給了他這個機會,這些抗議席捲了各大城市,但隨後受到鎮壓,導致數千人喪生。”
“選擇此時此刻、以這種方式發動攻擊,這位上任時曾承諾結束魯莽軍事干預、反對以政權更迭為目的的戰爭的領導人無疑是在冒巨大的風險。歷史上幾乎找不到僅憑空中力量就推翻一個人口約9000萬的大國政府的先例。不過,特朗普已經開始慶祝勝利,他在社交媒體上宣布哈梅內伊已死。“
他還明確表示,這就是他的計畫。美國政府官員堅稱,他無意派遣地面部隊完成任務,也無意挑起他競選時所反對的“無休止的戰爭”。
美國副總統JD·萬斯在伊朗遭襲擊前幾天告訴《華盛頓郵報》說:“認為我們將陷入一場曠日持久、看不到盡頭的中東戰爭的想法,這絕不可能發生。”
萬斯素來對美國的軍事干預持懷疑態度,並公開呼籲美國撤回對烏克蘭的支持。
轉載自《法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