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屆中國全國人大在李強總理所形容的“面對多年少有的外部衝擊挑戰和國內兩難多難問題交織疊加的複雜嚴峻形勢”下召開。李強在政府工作報告提到,將全力發展未來能源、量子科技、具身智能、腦機接口、6G等未來產業。
的確,即使從外部觀察,本屆中國人大會議因世界陷入巨大不確定性而顯得格外特殊:本來美國的全球關稅政策以及抓捕委內瑞拉前總統馬杜羅已讓北京嚴重不安,現在,美國襲擊伊朗,中東戰火紛飛,向亞洲輸送石油和天然氣的船隻無法順利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將直接影響到中國的能源供應。
中國雖然在新技術領域取得了突破,但其經濟發展放緩,青年失業率居高不下,消費停滯,人們對未來的信心喪失,北京當局必須表明他們意識到這些挑戰。直接後果,當局決定將年度經濟增長目標定為4.5%至5%,這是30年來最低的增長率。
在這種情況下,對內“激勵鬥志”,對外,考慮到地緣政治日益緊張,與美國對峙日益激烈的情勢,發展高科技便成為強化安全和自主的重要屏障。中國周四描繪出一幅如何成為科技超級大國的藍圖:根據十五五計畫,該國計畫到2030年,每年公共研發經費支出平均提高7%以上。多項尖端領域被列為優先發展方向:人工智能、量子科學、核聚變、生物技術、腦科學研究、太空探索以及海底探索,在與美國存在海上緊張局勢的背景下,海底探索既是科學課題也是軍事課題。
北京還明確希望在若干關鍵技術領域脫穎而出,其中包括機床領域——該領域長期由德國和日本主導,但中國正在迎頭趕上。半導體是另一個優先領域,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領域,因為目前性能最強的AI處理器是在矽谷設計,然後在台灣使用荷蘭製造的機器進行刻蝕。在與西方關係緊張的背景下,中國既無法進口荷蘭的光刻機,也無法進口最尖端的芯片,這一路線圖旨在增強中國的技術自主性,同時也包含在必要時限制對手的可能性,例如,當局計畫“加強中國在稀土和戰略金屬領域的競爭優勢”。去年,在中美貿易大戰最嚴重的時刻,北京當局就是利用稀土“掐脖子”,迫使美國最終做出讓步,為部分次一級的尖端芯片出口放行,同時延長雙邊貿易休戰。
中國計畫通過名為“東數西算”的計畫繼續適應人工智能時代,中國西部地區可再生能源豐富,而東部地區算力需求旺盛,通過“東數西算”等重大工程,推動算力與電力協同發展,以更好適應人工智能、大數據分析、雲計算等新興技術深度服務經濟社會數字化轉型。中國計畫進一步推廣國產中程客機C919的使用,研發更高效的未來電池,並進一步鞏固其在“低空經濟”領域即無人機領域的統治地位。
問題在於北京將如何權衡這些緊迫事項,這些事項意味着需要對工業和生產進行更多投資,而中國的產能過剩已經是一個嚴重問題,這部分解釋了中國價格的破壞性下跌以及西方貿易夥伴的嚴重不滿。
李強在報告中還提出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建設北京(京津冀)、上海(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打造世界級科技創新策源地等計畫。
專家分析,中國力圖在高科技領域與美國展開全面競爭,與中美關係惡化直接威脅到北京獲取高科技渠道受限有關,致使北京當局認為這場競爭愈發緊迫。一方面,中方在爭取時間,三月底四月初在北京迎接特朗普總統到訪,設法延長貿易休戰協議,另一方面,北京也在設法確保面臨西方切斷先進半導體和其他關鍵技術供應時不至於使中國在經濟和軍事上陷入完全不利的局面。
紐約時報援引曾任東亞和太平洋事務助理國務卿的丹尼爾.拉塞爾分析,美以目前對伊朗的持續襲擊以及1月美國對委內瑞拉的攻擊可能加深了中國領導人對特朗普的警惕。對委內瑞拉的攻擊導致該國總統馬杜羅被捕,其石油工業被接管。
因此,特朗普對委內瑞拉和伊朗的行動更可能促使北京下定決心,強化其抵抗美國的能力。
轉載自《法廣》



















